有个汉子突然抽出腰刀，砍翻旁边一个正准备开讲的流浪艺人。“你昨天也说了妖妃杀人！你说啊！现在再说一遍！”

那人吓得瘫在地上。

当天下午，街头巷尾全变了调。“妖妃让我们看见了真凶！”“她是救我们的！”一群青壮聚在广场，自发登记名字，领木棍铁叉，组成巡逻队。他们给自己取名——护国队。

第一支队伍当晚就开始巡夜。

我站在凤仪宫高台，看见他们举着火把走过街道，口号整齐。有人敲锣，有人喊话：“安心睡觉！我们守着！”

烬心火在我体内缓缓流动，不再焦躁。谣言破了，但人心才刚开始重建。

更深露重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萧云轩来了。他脸色 still 苍白，走路缓慢，左手扶着墙。我迎上去，他摆手示意不用扶。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发簪。

银丝缠绕，顶端雕着狐尾，赤红宝石嵌在尾尖，微微发亮。那是用妖晶炼过的簪子，能感应妖力波动。

“你说过。”他声音低，但清楚，“等真相大白，我就给你这个。”

我没说话。

他抬起手，轻轻托起我的长发。动作慢，手指有些抖。他把簪子插进我的发髻，固定好，退后一步看。

“现在。”他说，“你是我的妖后了。”

我抬眼看他。琥珀色的光在瞳孔里闪了一下。

“你不担心？”我问，“我有一天会凌驾于皇权之上？”

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掌心有薄茧，温度很稳。

“若这天下需要一位神来镇邪。”他说，“我愿与你共执权柄。”

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护国队第二队出发了，火把映着城墙，口号声传得很远。

我们走到檐下，俯瞰整座京城。灯火零星亮起，比前几日多了许多。巡逻队的身影在街角转过，木棍敲地的声音节奏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