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跟来吗?”他问。
“肯定会。”沈无惑摸了摸黄布包,“但他不会现在动手。我刚立誓,气血不稳,他要是现在冲出来,多半想同归于尽。可他这种人,最怕死。”
“所以他是在等?”
“等我觉得安全了,放松了,回头一看,他已经在我床底下躺三天了。”
阿星打了个寒战:“太恶心了。”
“所以别回头。”沈无惑脚步不停,“走自己的路,让他在林子里耗着。”
他们走到路口拐弯处,沈无惑终于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树林还是安静,没人出来。
她拿出地图,又看了一眼那个红圈。
“鬼市……”她低声说,“玄真子给张破纸,到底想让我找什么?”
阿阴声音微弱:“也许……是你要的答案。”
“答案?”沈无惑冷笑,“我现在连问题都没搞清。”
她收好地图,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市。
高楼很多,车子来回跑。普通人忙着上班、买菜、吵架、过日子。没人知道昨晚有个女人在山顶签了生死状,也没人知道有个黑帮头子躲在林子里磨刀。
“走吧。”她说。
阿星背着包紧跟两步:“师父,鬼市有没有WiFi?”
“有。”沈无惑面无表情,“阴间5G,信号满格。”
“那我要直播!标题就叫《今天跟我闯鬼市,拜师沈先生第一天》!”
“你敢。”沈无惑瞥他一眼,“我就把你ID改成‘阿星是傻子’。”
阿星立刻闭嘴。
他们沿着山路往下走,阳光照在肩上。沈无惑左手按着胸口,那本书不烫了,但一直沉沉地压着。
她知道,有些事变了。
但她还是沈无惑。
该收钱收钱,该骂人骂人,该踢徒弟屁股就一脚踹出去。
走到山脚最后一个台阶时,她停下。
阿星差点撞上她:“干嘛?”
沈无惑没说话。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包的符纸裂了口子,血珠顺着指缝滴下来。
一滴血,落在黄布包的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