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没说话。

她看着这群人,有卖菜的,有修车的,有开摩的的,衣服旧,脸晒得黑。但他们眼神很亮,不是求神拜佛的那种虚,是真的相信她。

她觉得胸口那本书更沉了。

“学费五百万。”她说,“现金,不讲价,不分期,不退。”

人群愣住。

阿星反应最快,马上接话:“师父说得对!包教包会,学会为止,学不会免费再学三轮!”

“滚。”沈无惑甩出一枚铜钱,打中他脑门。

阿星哎哟一声蹲下,又笑着站起来:“今晚加菜是不是?我都记住了!”

沈无惑不理他,对王麻子说:“我现在没空教人。想帮忙,就帮我盯着城里的情况。谁家孩子发烧不退,哪家店接连倒闭,都告诉我。”

王麻子点头:“行!我回去就在鱼市建个‘沈先生情报网’,二十四小时在线!”

“别整花的。”沈无惑转身要走,“有事打电话,别群发表情包。”

她拉起阿星的手准备离开。

这时,阿阴忽然轻颤一下。

“左边树林。”她低声说,“有人。”

沈无惑停下脚步,没回头。

她左手按住胸口,八卦纹那里有点闷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她呼吸放慢,右手悄悄摸向罗盘。

阿星也察觉不对,抓紧背包带,手伸进夹层握住一张符纸。

树林里很静。没有鸟叫,也没有风声。只有一个人站在树后,半张脸露出来,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像干掉的酱。

厉万疆没动,手里握着匕首,刀刃反着光。

他盯着沈无惑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阿阴飘到她耳边:“他带着死气,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盯你的。”

“我知道。”沈无惑低声说,“这种人,越激动越不敢动手。他现在就像卡在贩卖机里的饮料,晃半天也不掉下来。”

阿星小声问:“理他吗?”

“理?”沈无惑冷笑,“我明天还要做生意。他要是想谈,就自己走进来。要在林子里吓人,建议去殡仪馆兼职。”

小主,

她提高声音:“厉帮主,要是为合作而来,明天命馆开门。要是只想杵那儿吓人,建议去殡仪馆上班。”

说完,她拉着阿星走了。

厉万疆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出声。匕首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插回腰间。他盯着地图消失的方向,慢慢抬起左手,七枚铜钱串在一起,发出轻微响声。

沈无惑走出十米,才低声对阿星说:“第三层符纸,换成镇煞的。”

阿星点头,拉开背包拉链,抽出一张黄纸放进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