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按住他手腕。

“现在走。”她小声说。

“可他们——”

“听到就够了。”她收回轻身符,迅速往后退,“再待下去,等铜钱重新排卦,咱们就会被追踪。”

两人退回集装箱后,沈无惑才松口气。她拿出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震,但方向变了,指向东边。

“钱百通要走了。”她说。

“你不拦他?”

“拦什么?他就是来传话的。”她收好罗盘,眼神变冷,“组织要杀我,厉万疆想拉我入伙,钱百通两边押注——现在所有人都动了,说明有人在背后推。”

“那我们怎么办?”

“跟。”她看向货仓出口,“钱百通一走,肯定有人接应。我们不碰他,只看他去哪。”

阿星愣了一下:“你不怕他是调虎离山?”

“他不怕我是将计就计?”沈无惑看了他一眼,“再说,我都穿唐装三年了,图什么?不就为了等这一天?”

阿星咧嘴笑了笑,又马上收住:“可刚才那个卦象……火雷噬嗑,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有人要咬人,也有人要被咬。”

远处,货仓门打开。

钱百通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箱,走路不快不慢。一辆深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灯都没开。

沈无惑拉了阿星一把:“走。”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保持五十米距离。车启动后没往市区开,而是上了高架,朝城东方向去。

“他不去家,也不去公司。”阿星皱眉,“这是去哪儿?”

沈无惑没回答。

她盯着那辆车的尾灯,忽然想起什么。

“停车。”她说。

“啊?”

“回去。”

“回哪?”

“货仓。”她转身就走,“我忘了看一件事。”

阿星只好跟上:“啥事比跟踪还重要?”

“红姑刚才露的那一截旗袍。”她说,“下摆边缘有绣纹。”

“然后呢?”

“那种绣法。”她加快脚步,“只有城东当铺‘裕昌源’的老绣娘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