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
“你养鬼反噬的事,沈无惑已经知道了。”钱百通声音突然提高。
接着,“嗖”一声,一串铜钱飞过空中,砸在地上。
沈无惑瞳孔一缩。
七枚铜钱落地后没有滚动,反而自己移动位置,最后排成一个卦象——三阳在上,一阴在中间,正是她白天罗盘一直震动的“火雷噬嗑”。
她摸了摸罗盘,指针又开始轻微转动。
厉万疆声音冷下来:“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钱百通说,“我是提醒你——组织要的阴阳师,死了才最听话。”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连外面的风都停了。
沈无惑的手慢慢握紧。阿星感觉身边温度变低,连轻身符都有点压不住寒意。
“所以你是组织的人?”厉万疆问。
“我哪有资格。”钱百通笑了一声,“我只是个送信的。真正想让沈无惑闭嘴的,是你背后那位——红姑大人。”
暗处闪过一抹红色。
很短,只有一截旗袍下摆从柱子后掠过,像刀划过黑夜。
沈无惑眯起眼。
阿星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女人穿得跟KTV领舞似的,来干嘛?”
“闭嘴。”沈无惑低声说,“她不是来谈事的,是来收尾的。”
里面,厉万疆沉默几秒,忽然冷笑:“你们想杀她,也得问问我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你的兄弟?”钱百通嗤笑,“现在有几个还醒着?你送去守阵的那些人,魂都被你炼进铜钱串了吧?左手这七枚,是不是还剩三个没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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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万疆没说话。
但他慢慢抬起左手,七枚铜钱在指间转动,发出沙沙声,像风吹枯叶。
沈无惑轻轻吸了口气。
她早该想到。每次见厉万疆,他左手总在动,铜钱串不停转。原来不是习惯,是在压制什么。
“你护不住她。”钱百通说,“组织已经盯上她了。今晚这场交易,表面是货,其实是定金——只要她一死,全市阴阳局的钥匙就归我们。”
“钥匙?”厉万疆声音低了些。
“你以为她只是个算命的?”钱百通冷笑,“她师父留下的那半本《阴阳禁术》,能改命破局。这种人,活着是麻烦,死了才有用。”
沈无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阿星急了,手想去掏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