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摸后颈:“舒服了……像卡住的鱼刺终于咽下去了。”

“回去洗热水澡,睡一觉。”沈无惑拍拍他,“这几天别碰生水,也别去桥洞。”

“为啥?”

“阴气重的地方对你来说像饭馆。”她转身,“阿星,走。”

阿星赶紧跟上:“就这样走了?不查铜钱?”

“查。”她边走边说,“但这半枚钱不是终点,是钥匙,指向下一个地方。”

“哪?”

“你忘了那个穿雨靴的人?”她说,“买鱼不让杀,说明鱼不是吃的。菜市场通码头,码头有三个货仓,第三个一直没锁。”

阿星愣住:“你是说……交易在码头?”

沈无惑回头看他一眼:“你说呢?”

阿星挠头:“可我们不去报警,也不抓人,就这么看着?”

“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她说,“他们敢用普通人当下线,说明有一整条传递链。我们要找的是整条线,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掏出那半枚铜钱,放在手心。

阳光照在上面,铜钱的齿痕闪着光。

“而且。”她低声说,“他们留下‘厉’字,不是失误,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握紧铜钱,眼神变冷,“有人想让我们知道,这事和某个姓厉的有关。”

阿星咽口水:“可你刚才还说不能乱讲名字……”

“现在不一样了。”她收好铜钱,“名字刻在证据上,就不是猜测,是线索。”

两人走出市场,身后传来王麻子的声音:“活鲈鱼!四十八一斤!走过路过别错过!”

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但沈无惑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她摸了摸胸口的八卦绣纹,没说话。

阿星问:“接下来去哪儿?”

“回命馆。”她说,“拿家伙,准备出城。”

“真去码头?”

“不然呢?”她瞥他一眼,“你以为我天天穿唐装是为了好看?”

阿星笑了:“我就说你这身肯定有用。”

沈无惑没回应,加快脚步。

风吹过街角,卷起几张废纸。

一片黄纸打着旋儿,落在鱼摊的暗格口,盖住了那条没合严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