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一声,底下有动静。
沈无惑按住他肩膀:“别动。”
她用朱砂笔在地上画了个符,声音很小。画完,震动停了。
“好了。”她伸手撬开那块板,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有一半铜钱。
边缘有齿,正面花纹残缺,但能看出和巷子里的法阵铜片一样。她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厉。
她盯着看了两秒,没说话。
阿星探头:“这字……厉万疆?”
“名字不能乱讲。”沈无惑把铜钱收进口袋,“知道太多容易倒霉。”
“可我们已经被盯上了!”阿星指着王麻子后颈还在冒烟的符纸,“这都贴到脸上了!”
“得罪了是得罪了,但嘴上不能认。”她站起来拍拍手,“问题是,他们为什么选王麻子?因为他傻?还是因为他认识我?”
“因为你救过他女儿!”阿星说,“他逢人就说你算得准,连菜价都能猜中。”
“所以他是个好联络点。”沈无惑点头,“可信,不起眼。普通人最容易被利用,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安全。”
王麻子抱着头,脸色发白:“我……我又被卷进来了?上次是女儿生病,这次又是符咒……我只是个卖鱼的啊……”
“你现在是受害者。”沈无惑说,“但他们选你,说明你有用。别抱怨,想想昨晚有没有奇怪的人来买鱼,或者谁问过时间。”
王麻子努力回想:“有个穿雨靴的男人,买了三条鲫鱼,不要杀,直接拎走。他还问我……现在几点。”
“几点?”
“我说九点四十。他就走了。”
“九点四十是子时前三刻。”阿星说,“阴气重,适合做法。”
“他在校准时间。”沈无惑摸下巴,“这铜钱和巷子里的法阵是一套的。他们用普通人传信息,靠符控制,用机关藏东西——这是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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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阿星问,“报警?”
“报不了。”沈无惑摇头,“你说‘警察同志,有人用鱼贩子传八卦情报’?人家会让你去看精神科。”
“那也不能不管吧?”
“当然不。”她看罗盘,指针偏西北,“他们留这个暗格,不是为了藏宝,是等下一个接头人来取。我们要假装不知道。”
“然后钓鱼?”
“不。”她笑了笑,“当饵。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等下一环自己出来。”
阿星瞪眼:“你又要冒险?上次在庙里差点被煞气伤到,胳膊还疼!”
“那次不一样。”沈无惑看了眼左臂,“这次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以为控制王麻子就能监视我,其实是反过来。”
她对王麻子说:“你继续卖鱼,价格照常调,别提符的事。如果有人让你记八卦纹,就说最近没看见。”
“可我脖子上这张……”
“我会处理。”她说完,手指一挑,那张符立刻烧焦脱落,变成灰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