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伸手又抚上小腹,眼中满是迷茫无措。
赵玉儿见她冷静了些,这才松开手,重新坐直了身体,“请,自然是要请的。”
“但咱们得寻个由头,还得寻一个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甚至……最好是能对我们有利的由头。”
她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好妹妹,你想想,眼下宫里,最要紧的事是什么?或者说,阖宫上下如今最在意什么?”
林望舒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此刻正心乱如麻,哪里还想得到这些。
卫青禾却若有所思,轻声接道,“娘娘是说……大皇子殿下的接风宴?”
“正是!”赵玉儿的唇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大皇子殿下的接风宴,不仅陛下亲临,亚太后亦会驾临,乃是宫中头等大事。”
“林妹妹身为妃位,如今协理宫务,为筹备此宴殚精竭虑,夙兴夜寐,以致……劳累过度,心神损耗,偶感不适。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她顿了顿,看着林望舒渐渐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你这病是为宫宴操劳,陛下如若知晓了,只会觉得你尽心尽力,忠心可嘉。”
“届时,再以调养为由,名正言顺地去请精通妇人内症的吴院判,来为你请个平安脉,岂不是顺理成章?”
“到那时,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反而都要赞你一声辛苦、贤德。”
“这由头好!”清英反应过来了,凑上前对自家主子说道,“奴婢这回听懂了!纯妃娘娘这法子,不仅能为娘娘您请来太医,更能为您在陛下面前,博一份体恤和怜惜。”
“是啊娘娘,”阿桃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柔声劝道,“到时候亚太后娘娘……也不好总叫您过去说话了,您也能借着休养的名头,躲了这苦差事。”
林望舒听得是心潮起伏,光是凭着亚太后没法对她施压这条,方才的恐惧慌乱就已被冲散了大半,只剩下对赵玉儿由衷的佩服和依赖。
她用力点了点头,重又喜笑颜开,“还是纯妃姐姐思虑周全,那就依姐姐所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