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儿心领神会,唇角噙着温煦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卫青禾的手背以示赞许。
她随即转向林妃,笑容温婉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探询,“卫妹妹所言甚是,只是……林妹妹你出身名门,府上的长辈又素来周全……”
她笑了笑,微微前倾了身子,“可曾为妹妹在这宫里,安排过一二位知根知底、又口风严实的稳妥人儿?”
但凡世家大族,送女入宫,便是想在宫闱里经营一方势力,岂会不在宫中的要紧之处埋下几招暗棋?
有家中交好的太医在暗中照拂,本就是世家官宦的惯见常例。
赵玉儿此问,不过是点破了这层心照不宣的规矩,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有的,有啊!” 林望舒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被点醒一般,眼睛瞬间就亮了,“太医院的……吴院判?对对,就是他! ”
“他最拿手的,就是妇人生产保胎这些症候,而且他跟我三叔父,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急急起身就要喊人,“我这就让人去太医院传话,马上把他请过来瞧瞧!”
“慢着!”赵玉儿眼疾手快,一把就按住了林望舒正要招呼阿桃的手腕,“我的好妹妹啊,你且坐下吧。”
林望舒被她这一按一劝,弄得有些茫然,挠着头又坐了回去,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急切,“怎么了姐姐?这……这还不快些请吴院判来瞧瞧?”
“糊涂啊……”赵玉儿压低了声音,叹着气仔细给她讲清楚利害,“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又是在什么节骨眼上?”
“这无缘无故的,一个妃位主子,大张旗鼓地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还是专精妇人科的?”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等吴院判踏进我这宫门,阖宫上下,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到时候,咱们又该如何收场?”
林望舒闻言愣了愣,张了张嘴又闭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提议有多么鲁莽,“那……那怎么办呀?总不能……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