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道理?
她的腹中明明也揣着龙种啊,凭什么太后娘娘只特意吩咐众人让着纯妃?
难不成纯妃肚子里的是龙胎,她肚子里的就不算数了?
更要紧的是,太后竟说纯妃的龙胎关乎国本……难道是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吕心若的心里就是一紧,不敢再多往下想。
她慌忙站起身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给太后娘娘赔个罪,表表心意。
若是再迟疑,太后娘娘怕是再也不会把她和腹中孩儿放在眼里了。
嫔妃们眼看着一直缩在后排角落,从没出声的吕才人,忽然猛地站起身,都诧异不已。
吕心若却不顾周遭投来的目光,快步冲到殿中央,“噗通”一声,膝盖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声响沉闷,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她对着主座上的钱琬钰深深叩下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裹着刻意压出来的哽咽,还掺着几分急吼吼的悔恨,“太后娘娘,妾……妾有罪!今日特来向娘娘请罪!”
这一下太过突兀。
钱琬钰正要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吕心若微微发颤的背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淡得像看戏,“吕才人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再说。”
“不!”吕心若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愈发凄婉,“太后娘娘不允妾把话说完,妾万万不敢起身!”
“昨儿个宴席上,是妾年轻糊涂,没个分寸,说话不知轻重,惹得太后娘娘不悦,还惹得陛下动怒……”
“妾回去后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越想越悔恨,压根合不上眼!”
“妾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心里怕得慌,今日特意来给太后娘娘磕头赔罪。求太后娘娘大人有大量,饶了妾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