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昨儿才在众人面前说,要给她分些权柄;今儿个就变了话锋,句句不离“安心养胎”。
这里头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
根本不用细琢磨,那点不言而喻的心思,早透过话语,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赵玉儿心里跟揣着面镜子似的,亮堂得很,这分明是亚太后在变相防着她。
可她左思右想,也摸不透到底是哪儿碍着太后娘娘了,没有半分头绪。
可她不敢多问,也不能多问,只能敛了心头的疑惑,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是,臣妾明白。”
顿了顿,又补充道,“定当谨遵太后娘娘懿训,安心在宫里静养,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嗯,你是个懂事的,哀家就知道。”钱琬钰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收回目光,缓缓环视殿内众妃。
“你们都听着,纯妃腹中的龙裔,关乎国本,是宫中的头等大事。你们平日里相见,要以和睦为重,相互体谅,切不可因些微小事争执口角,惊扰了昭仪静养。若是让哀家知道有谁不识大体,惊了龙胎,可别怪哀家不讲情面。”
沈清晏闻言,眉头不由得地蹙了一下。
太后嘱咐后宫妃嫔谦让有孕之人,本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方才这番话,说得未免也太过了些。
分明是故意把纯妃架在火上烤,平白给她树了多少暗敌。
赵玉儿闻言也是坐立难安,她不过是个妃子的位份,腹中龙胎固然金贵,可“关乎国本”这四个字……分量也太重了些吧?这…怎么听都透着不对劲。
这话明着是抬举她,暗地里,倒像是故意在她和皇后娘娘之间挑拨离间,让她难做人。
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还不等赵玉儿出言缓和一二,众嫔妃便齐刷刷地站起身,躬身行礼,齐声应着,“臣妾/妾等谨遵娘娘懿训!”
嘴上应得恭敬,可各自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没几个真正服气的。
吕心若的屁股底下像是坐了针毡,再也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