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金绣纹样,眼神冰冷而清醒。
吕才人不过是个蠢货,真正的对手,是那些藏在暗处之流。
而她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身边这个年轻帝王的心和……身,借他的权势,为自己,也为那个或许存在的未来,搏一把。
…………
萧衍是在后半夜,悄然离开慈宁宫的。
寝殿内的熏香早已燃尽,只余下若有若无的余味,混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钱琬钰拥被而坐,背对着空荡荡的床榻外侧,一动不动。
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勾勒出她僵直的身躯轮廓。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场荒唐而炽热的梦,梦醒后,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疲惫,还有刻入骨髓的罪恶感。
她伸出指尖,划捻着柔软的锦被边缘,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触感。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混乱的、令人脸热的画面驱散,却只觉得胸口更加窒闷了。
“太后娘娘,该起身了。”丹若的声音在帐外轻声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察觉到了昨夜陛下的到来和二人相处异常,但她什么也不会问,什么也不会说。
钱琬钰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沉寂,再无昨夜片刻的迷乱。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声音平静无波,“更衣梳妆吧。”
当晨光彻底照亮慈宁宫的牌匾时,钱琬钰已端坐在主座之上。
她今日换了身衣裳,是石青色的缂丝大袖衫,上面还绣着细密的福寿纹,针脚工整,看着素净又庄重。
就是这颜色对她来说,有些老气了。
可这颜色,是丹若特意挑的。
丹若心里盘算着,就是要用这沉郁的石青色,把太后娘娘的年纪衬得更大些。
人的年岁看着越厚重,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仪,才越能让人不敢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