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萧衍心满意足地躺在床榻上,手臂依旧紧紧地环着钱琬钰。
钱琬钰则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锦被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汗湿的肌肤有些发凉,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浓重气息。
“琬钰……”萧衍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手指下意识地卷着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
“日后,有朕护着你,这后宫里无人再敢给你气受。你安心做你的亚太后,享你的清福就是。”
钱琬钰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枕间。
享清福?
她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从踏入这慈宁宫开始,她就不是为了享什么清福。
良久,她才用带着疲惫与沙哑的嗓音,轻轻开口,话题却转到了别处,“衍儿,今日宴上,吕才人虽言行有失,但终究怀着龙裔。”
“年轻人不知事,小惩大戒即可,你可莫要过于苛责,以免伤了胎气,反倒不美了。”
萧衍闻言,有些意外,随即暧昧地笑道,“母后真是宽宏大量,她那般不懂事,您还为她说话。”
“不是为她说话,”钱琬钰声音平静,“是为皇嗣着想。”
“再者,衍儿你如今子嗣不丰,每一个龙胎都金贵得很。若是因小事重罚有孕的妃嫔,传出去,于你的仁德之名也有损。”
她这话说得既漂亮又得体。
既处处透着自己的大度,不与旁人计较;又悄悄顾全了皇帝的面子,没让他落得纵容妃嫔争风吃醋的名声;更暗暗点了一句:吕才人的那点能耐,根本不足为惧。
萧衍听着,心里都熨帖得很。
只觉得她事事都在替自己着想,心思通透又识大体,哪像吕才人那样,只会揪着些小事争风吃醋。
两人相较,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搂紧了她,叹道,“还是母后思虑周全。儿臣知道了,会让人好生看顾她胎象便是。”
钱琬钰却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