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站起身,垂手恭立,斟酌着回道,“回陛下,纯昭仪娘娘今晨起身后,自觉头目昏沉,周身乏力。”
“微臣方才去诊了脉,脉象略浮而细滑,是外感了风邪的症候。”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了些,“想来是前番中毒,虽得调理,终究伤了根本,身子比常人虚些,易受外邪侵袭。”
“加之娘娘心思重,难免耗神……此症须得好生静养,切忌劳神,方能稳固胎元。”
这般回话,既把病情说了个明白,又让陛下自发地想到,纯昭仪如今的虚弱状况。
萧衍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他想起赵玉儿此前受的苦楚,心中那点因朝务带来的烦闷,便被满腔的怜惜取代了。
“要紧么?”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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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放心,症候不算重,只是需静养些时日,按时服药,避免再见风受寒,便无大碍。”太医令忙躬身答道。
“嗯,”萧衍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务必要用心调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从内库支取,务必要让纯昭仪和龙胎都安然无恙。”
“微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太医令深深一揖,退出了殿外。
待到傍晚时分,萧衍处理完几件紧要的政务,想起赵玉儿的病,心下记挂,便吩咐摆驾颐华宫。
御驾到时,殿内已点了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萧衍内心的疲惫。
赵玉儿半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层薄薄的锦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见皇上进来,便撑着身子要起身。
萧衍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在她肩头,“别动,好生躺着。”
他在榻边坐下,端详着她的脸色,“太医令说你是累着了,又染了风寒。朕瞧着,你的气色是不大好,可觉得哪里仍不舒服?”
赵玉儿微微垂眸,扯着他的袖角,“劳陛下挂心了,是臣妾无用……只是些许小恙,静养几日便好。只是……”
“只是什么?”萧衍见她苍白着小脸,还撅着个嘴,扯着他的袖口拉啊拉的,是又觉得好笑又心疼。
“只是……近身伺候恐有不便,臣妾担心过了病气给陛下。”她红着脸说道,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侍立在一旁的卫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