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儿伸出手腕,覆上丝帕,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有劳太医令了。”
太医令跪在榻前,手指搭上脉搏,凝神细诊。
指尖下,脉象虽因孕期的缘故显得滑利,但总体还算平稳,并无风寒外邪侵袭的浮紧之象。
他心下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吟片刻,收回手,恭敬道,“娘娘脉象略浮,弦细而滑,确是外感风邪。”
“兼之忧思劳神,耗损心血,以致气血虚亏。症见头目昏沉,身倦乏力,乃邪在肌表,尚未入里。”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顺应娘娘的心思点出了风寒之症,又暗含了“忧思劳神”之因,巧妙地将病由引向了前番中毒事件,带来的身心创伤,合情合理。
赵玉儿微微颔首,虚弱道,“那……可要紧么?”
太医令躬身,“娘娘的安康关乎皇嗣,不容轻忽。此症虽不险峻,然需静心调养,切忌再感风寒,亦不宜过度劳神。”
“待微臣开一剂疏风散寒、扶正安神的方子,娘娘按时服用,静养数日,当可无碍。”
赵玉儿疲惫地闭上眼,点点头轻声道,“有劳太医了。梨霜,随同意了去取方子吧。”
太医令写好药方,又仔细叮嘱了煎服之法,便依着规矩,需往养心殿向皇上回禀纯昭仪病情。
他收拾好药箱,辞别纯昭仪,出了颐华宫,便径直往养心殿而去。
到了养心殿外,内侍进去通传。
不多时,里头便传出话来,宣太医令觐见。
太医令整了整衣冠,提着药箱,躬身进了殿。
萧衍刚下早朝,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朱笔在奏折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太医令,便放下了笔。
“微臣叩见陛下。”太医令走到御案前,跪下行礼。
“起来说话。”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还算是平和。
“朕听说,颐华宫大清早就传了太医,是纯昭仪那边有什么事?”他的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份关切。
自上次中毒一事后,他对赵玉儿的身子便格外上心,更何况如今,还关系着龙裔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