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青禾的请求之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意味更加赤裸。
从此,她纯昭仪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直接影响到这位新晋的卫采女;反之,卫采女的功过得失,也必然会牵连颐华宫。
不是她忘了,青禾决定去侍寝的牺牲是为了自己,被册封也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是青禾毕竟知道了太多,足以让所有人都万劫不复的秘密,如今她又有了自己的前程……
为了腹中的孩儿,她谁也不敢全信,她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其中的相处之道,需要她细细权衡。
但眼下,这困境中唯一可行的,便只有暂且互相搀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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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对梨霜道,“去库房挑几样合适的摆设,给相思苑送去,贺卫采女的乔迁之喜。一切……按规矩来。”
“对了,”赵玉儿对着领命退下的梨霜,又嘱咐了句,“去将相思苑仔细打扫布置一番,不可怠慢。告诉底下人,卫采女虽仍居于此,但当以礼相待,谨守本分,不可僭越,亦不可轻慢。”
瑶光殿内,贤妃得知消息时,正在修剪一盆兰草。
听到连翘的禀报,她手中的金剪“咔嚓”一声,将一支长势正好的花茎齐根剪断。
“相思苑?”柳清卿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
“咱们这位新晋的卫采女,倒是会挑地方。依旧住在颐华宫里,这是要……姐妹情深,相互扶持了?”
她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颐华宫的方向,“纯昭仪自身难保,倒是有本事,让身边一个寡妇出身的宫女,摇身一变成了主子,还死心塌地要守着她。真是好手段啊。”
语气中的讥讽与忌惮,毫不掩饰。
“娘娘,如此一来,颐华宫那边岂不是……”连翘担忧道。
“无妨。”柳清卿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聚在一起也好,省得本宫一个个地去对付了。一个病恹恹的昭仪,一个出身卑陋的采女,凑在一起,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传话下去,让咱们的人,眼睛放亮些。尤其是……那位卫采女的过往,寻个合适的时机,也该让六宫的姐妹们,都知晓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