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赶到了颐华宫门口。
萧衍也顾不上让跪礼的宫人们起来,便大步冲进内殿,扑鼻而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幕。
浓重的药味、泪水和恐慌交织的气息……
赵玉儿奄奄一息地瘫在榻上,面色苍白得像是没了气息,只是双手仍死死地护着腹部。
上一次禁足时的惨状仍历历在目,这才过去多久,就又……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何要因为那些捕风追影的谣言,一次又一次地置她于险境,置他们的孩子于死地……
他愣在原地,脚步顿了一顿。
顾不得多加悲戚,眼前的混乱就像一盆冷水,迎面浇来。
哭喊的宫人、跪地的太医、进进出出却毫无条理的侍从……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出事了,而且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心里先是一紧,随即一股怒火窜了起来。
不是气他们失措,而是气这宫里的规矩竟被践踏到如此地步。
气他身为天子,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却接二连三地出事。
谁这么大胆?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惶恐的脸,最后落在内殿的方向。
那里躺着的,是他的女人,还有他尚未成形的孩子,
那一刻,他心里不是没有怜惜,但比怜惜更强烈的,是被触犯的天威,一种不可遏制的怒意。
这不止是毒害,这是在朝他的脸上打。
他想,好,真好。
看来这宫里,是有人活得太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