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的皮肤一片冰凉,脉息……
太医令凝神细辨,心中又是一震。
“这……这脉象……”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也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娘娘这是……这是中了毒!是……是极为阴狠、损伤胎元的剧毒之象!”
“中毒?!”殿内的宫人们闻听此言,无不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
她不要命了?
说好只得取一圭,怎地……
虽说也不会危及胎儿,可毕竟对自己身子有损,这……
他如今是又急又气,“快!取银针来!”太医令急声喝道,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哑。
一旁的医童早已会意,立即反应过来,递上一套银针。
太医令紧抿着嘴,取过最长的一根,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将银针缓缓浸入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燕窝残羹中。
众人无不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那根银针。
他再次抬手,针尖缓缓从皮肉间退出,四下里发出一阵惊惧的抽气声,紧随其后的是一片死寂。
只见针尖上赫然蒙着一层灰黑,暗沉得令人心头发寒。
“有毒!果然有毒!”梨霜失声惊呼,身体都因震惊而微微晃动,“快!快去再禀陛下!封锁小厨房,所有经手之人,一律看管起来,不许走动!”
颐华宫内顿时乱作一团。
脚步声、哭嚷声和呵斥声搅和一团,侍卫们厉声推着啜泣的小太监往外赶,急着往养心殿传话。
消息很快就递到了刚刚起身、正更衣预备早朝的萧衍面前。
“什么?纯昭仪中毒?”萧衍猛地转过头去,伸着的手臂呆愣在半空。服侍更衣的小太监也惊得忘了动作,系了一半的腰带垂落。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前几日那些关于“宫闱不宁”的话语犹在耳边,端午的风波、还有那些纷乱不绝的算计……所有压抑的疑虑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更何况,这直接危及了他期盼已久、关乎国本的血脉。
“崔来喜,传话今日早朝暂罢,摆驾颐华宫!”他挥开内侍,顾不得什么更衣,只胡乱拽过垂落的腰带边走边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