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苑那边……他布置的后手,也该启动了。
赵玉儿的胳膊被贤妃攥得发疼,此时她却顾不上,只是觉得浑身冰冷,意识几乎模糊。
仿佛不是支撑,而是禁锢。
太医令颤巍巍地前行着,被崔来喜几乎是拖拽着赶了进来。
“臣……臣太医令孙谨,叩见陛下!”老太医扑跪在地,心咚咚直跳。
“起来!”萧衍的声音冰冷,手指向赵玉儿,“去,给纯昭仪诊脉。朕要你一字不差,据实回禀,若有半句虚言,朕剐了你!”
“是!是!”老太医令连滚带爬地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走到纯昭仪席前。
梨霜这才得以从贤妃手中将主子接过,青禾连忙在她腕上覆上一方丝帕。
赵玉儿跟太医令对视了一瞬,心里便有数了,索性闭上眼。
无论结果如何,经此一遭,皇上心中那根刺是已然种下了。
若是他又想起“纥郎”一事……
那……
楚奚纥跪在原地,垂着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和算计。
纯昭仪有孕一事,他早就知道了,如今诊脉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此时眉头紧锁,看似是在仔细分辨着指下的脉象,实则是拼命完善着预想的说辞。
不觉间,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纯昭仪此胎已两个月……楚大人离京赴边疆,不过也才两月出头。
若此时说出真实月份,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私通嫌疑。
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日后无论诊出何事,保她性命无虞,一切有我。”
这是楚大人早前还未将纯昭仪送入宫时,就反复叮嘱过的话。
保性命无虞……那就是要尽力摘清私通的嫌疑。
电光火石间,太医令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收回手,后退两步,再次扑跪在地,“回禀陛下!昭仪娘娘的脉象确是滑脉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