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楚奚纥反应极快,猛地抬头,“臣恳请陛下,即刻传召太医,为娘娘诊脉,一验便知。”
“若娘娘果真……果真遇喜,那便是天大的喜事。但若有人借此污蔑龙裔,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扫过小太监和贤妃。
他这就是在赌。
赌皇上对登基后第一个子嗣的看重,赌太医署里有他的人能暂时稳住局面,更赌他后续的安排能及时跟上。
萧衍死死盯着楚奚纥,他承认此时此刻,作为男人非常嫉妒他的年轻与才干。
可他作为帝王,却不得不欣赏他的年轻有为。
又看看神情痛苦、面色苍白的赵玉儿,暴怒的理智稍稍拉回一丝。
子嗣……确实是大事。
他的女人们已太久没传出喜讯,他不能失去任何一个登基后的子嗣了。
“传太医!”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立刻传,就在这诊。”
崔来喜几乎是连滚爬跑地冲出去传旨。
宴会现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无一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北漠使团那边,额尔赫亲王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的,是玩味与探究的光芒。
显然,他对这出天朝的宫廷大戏极为感兴趣。
柳清卿仍假模假样地扶着赵玉儿不松手,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心中却冷笑不止。
传太医?
正好。
只要诊出喜脉,这私通的嫌疑便如同附骨之疽,再也洗刷不掉了。
赵玉儿再也没有办法往上爬,也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
楚奚纥仍跪在原地,垂着头,无人能看到他此刻的神情。
那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计算到极致的锐光。
鱼,终于要上钩了。
只要旨意传到太医院,他的人就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安排在太医署的人,就应该可以收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