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嫔因罪禁足,赵玉儿的位置如今只在贤妃之下了,离皇上不算远。
她今日一身水碧色绫纱玉兰裙,妆容清淡,只拣了几样素雅又不失精致的玉饰佩戴,在这满堂的珠光宝气中,反倒显得清新脱俗。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满目的菜肴也罕有动筷,只偶尔端起面前的清茶轻呷一口,以压下胸口那股莫名的恶心与不适。
梨霜和青禾一左一右侍立在她身后,时刻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尤其是对宫人们端上来的东西,几乎眼都不眨地盯着。
青禾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晴雪被安排守家,她作为新来的宫女能够被带过来,只是主子对自己的信赖与倚重,自己也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宴会行至中场,气氛愈加热闹。
北漠使团此行也带着许多舞姬,献上了精心准备的舞蹈,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豪放而热烈,引得满堂喝彩。
酒过三巡,萧衍面带红光,兴致显然颇高,他的目光久久地盯着场中一名身段婀娜的北漠舞姬。
沈清晏显然注意到了,心里虽无奈却也是意料之中,可今日不容他的风流韵事显于这种场合下忙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他的小臂。
萧衍一愣,忽然抚掌一笑,侧身对下首的楚奚纥朗声道,“楚卿啊,”他手指轻轻一点着那翩然起舞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随意与玩味的消遣。
“瞧见没?这北漠来的美人儿,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你如今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朕瞧着也不像话。不若……就将她赐给你带回府去,如何?哈哈哈哈!”
皇帝的笑声爽朗,在喧闹的乐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一时间,殿内众人都跟着陪笑起来,目光纷纷投向楚奚纥,带着各种探究与好奇。
这可是御前赐美,既是殊荣,也是试探。
额尔赫也放下了杯盏,坐直了身子,看热闹似的笑着看楚奚纥的反应。
那位北漠舞姬似乎听懂了什么,停下动作,抬起双眼大胆地朝楚奚纥的方向望去。
见他一副端庄贵公子的模样,便目光灼灼,带着直白的热切。
楚奚纥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立刻起身离席,至阶下躬身行礼,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陛下厚爱,臣实在是感激涕零。然北漠使团乃国宾,其舞姬亦为敬献陛下之礼,臣岂敢僭越?”
突然听楚奚纥说话正经起来,跟那些老臣似的,文邹邹的,逗得萧衍有些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