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这个时候……
“可…本宫不是先前小产不久……太医说余毒彻底清除还需要些时日啊?”赵玉儿抚上小腹,心中仍是难以置信。
她盼那个孩儿太久,失去的痛苦也太沉重,如今却要……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百感交集,只觉得身体微微发颤。
“许是娘娘身体好,可这余毒确实对此胎不利,看您的反应如此强烈,您可要做好打算。”青禾伸手搭上,再次细细诊查一番。
“什么……什么打算?!”赵玉儿的眼泪登时便下来了,她刚惊喜于孩儿的再度降临,难道又要……
“娘娘莫急,您若想保住也是完全可以的。”青禾忙安抚地给她顺气,拿着帕子为她轻轻擦拭泪水。
后背上的手,却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
赵玉儿一下子便明白了。
这一胎是天大的喜讯,却也是天大的危机。
皇上登基后并未有子嗣,若此胎得保,便是稳固圣心绝佳机会,她也定能往上再挪挪位置。
可这一胎的时日……
实在是和第一回那样巧合,又让人尴尬。
楚奚纥离开的那夜,卫青禾是不小心碰上了的。
可她是他安排进来的棋子,她年幼丧父的可怜孩子还养在他的府上,她不敢生出什么二心来。
这也是赵玉儿想要再拉拢她一把的原因之一,一方面是感念她的不易,想让她过得尽量自在些;另一方面,诚心实意地归属总好过把柄威胁的屈服。
可眼下,楚奚纥即将归京,宫中势头正盛的贤妃又虎视眈眈,西苑的苏月窈还如同疯犬般盯上了他们……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又太是时候了!
“此事……”赵玉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却依旧带着藏不住的颤抖,“绝不可泄露半分!”
晴雪了然地点点头,她并不知道此中的隐情。
可她明白,月份尚浅龙胎不稳,大人又不在京中,无法护着娘娘。
把这胎藏到尽可能地久,是最好的选择。
赵玉儿反手握住晴雪的手,“立刻去太医院,寻太医令,就说本宫昨日贪凉,吃了大半碗酥山,怕是牵出了余毒的劲儿,难受得紧。记住,只要太医令!”
太医令是楚奚纥暗中铺下的人脉,她用得习惯,嘴巴也是极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