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总是睡不好,睡的很浅,却总是容易很困。
白天也是怏怏的,就连吃饭也觉得没什么胃口,每顿几乎只夹了几筷子,便觉得噎得慌。
她私下里疑心,悄悄算了算月信,似乎也迟了几天。
心下不免有些忐忑,本想唤梨霜来,悄悄给自己搭个脉,先探个究竟。
可偏生不巧,宫中上下皆正为端午盛宴忙得人仰马翻。
高位嫔妃里头,贵妃苏月窈已被贬禁足。能正大光明替皇后娘娘分担宫务、协理六局的,竟只剩下一位病弱的贤妃。
皇后娘娘大约是觉得她既已晋了昭仪位份,也该开始学着料理些事务;又见贤妃一人操持实在辛苦,便开了金口,将她身边的梨霜临时借调了过去,帮着打理陈设布置那一摊子琐碎事。
那丫头头一回被点了将,自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不,已经连着好几日都宿在六尚各局那边,日夜都紧盯着差事,生怕弄出一丝纰漏给主子丢脸,如今连回锦华宫这边喘口气的功夫都少有。
如此一来,赵玉儿的身边虽还有贴心的人,但最擅长医术的,却是一个也没有了。
她心里隐隐的不安与猜测,便也只能暂时按下。
每日里去向皇后请安,还得强打着精神。听着她们讨论宴席流程、宾客座次、歌舞编排,只觉得头绪纷杂,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也似乎又重了几分。
如今她正临窗而坐,面前摊着的是一本游记,却愣神呆坐着,未曾翻动过一页。
皇上方才来过,兴致颇高地告诉她北漠遣使求和、楚奚纥即将护送使团归京的消息,言语间对他的赞赏几乎毫不掩饰。
她当时只是垂首恭听,适时露出温婉的笑容,附和着皇帝的喜悦,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与兴奋。
可一颗心在胸膛里跳得厉害,
他要回来了。
不再是梦中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真真切切地要回来了。
可这份喜悦,却很快被更汹涌的担忧冲淡了。
他此番归来必然是要论功行赏的,这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朝堂上势力复杂,皇上如今对他越是看重,注视着他的目光便会越多。
而她与他之间这些隐秘的联系,便如同湍流之上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引发杀身之祸。
必须要更加小心,她这样默默地告诫着自己。
与此同时,西苑的苏月窈听闻了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