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边疆的好消息不断地传入京中。
楚奚纥雷厉风行,整顿军务卓有成效。
不仅有效地遏制了贪腐,提升了边线防御,还多次挫败了北漠小规模的骚扰,甚至设计诱歼了一股较大的队伍,缴获颇丰。
萧衍每次收到这样的奏报,都忍不住大笑赞叹,对楚奚纥的赞赏与倚重也与日俱增。
他甚至开始在朝堂之上,毫不掩饰地称赞楚奚纥“实乃国之栋梁”。
前朝的纷乱稍稍平息,萧衍也有了更多时间留给风流的心思。比起其他嫔妃偶尔能得君王一顾,颐华宫的接连恩宠更是惹人注目。
萧衍格外贪恋这份风情,与赵玉儿“久别重逢”的新鲜感便难以降下去。
外人只见纯昭仪娘娘风光无限,却不知她每次接到边疆的密信,心中是何等悸动与忧思交织。
她将密信看了又看后,依依不舍地烧毁;那些不打眼的小玩意儿,便仔细藏在首饰盒底层。
如同藏匿着,自己最见不得光,却又无比珍惜的秘密。
沈清晏自那次从西苑回去后,便始终留意着一切细微的动荡。
她后面又去过西苑一次,远远地看着苏月窈,那死寂的眼神。心中便已了然,暂时的平静之下恐藏着更大的疯狂。
她亦能感受到,皇帝对楚奚纥日渐增长的信赖,以及对颐华宫那独一份的眷顾。
沈清晏作为皇后,只能尽力维持着后宫的平衡。
对其他怨怼的妃嫔送去温和关怀,对赵玉儿含蓄友善地敲打。就连西苑那边,也偶尔派人送去些不算贵重的生活用度,又严命宫人不得苛待。
仿佛一切纷争,都可以随着宁安侯府的门户紧闭,而尘埃落定。
初夏的午后,天气渐热。
苏月窈独自坐在荒殿的门槛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宫门外的空荡廊道。
一个原本安插在颐华宫外围、如今已被贬至杂役所的小太监,借着送东西的名义,偷偷溜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