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儿一时间心头涌上千言万语,喉间却似堵住了似的,半晌,才叹了口气,“告诉他,我很好,孩子也很好,不用担心。”
“小主,大人很内疚,贵妃一事本是为了给您出气,谁料却……分了您的恩宠。”晴雪几番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说道。
赵玉儿却笑了,继而陷入无尽的落寞,“恩宠是后宫活下来所需要的,可于我目前而言,却是最不需要的。”
晴雪明白主子的意思,她也知道今日殿内的荒唐事。
主子如今有孕,就算皇上不留宿也是会惦记着时常来看看的,总好过让皇上如此折腾她。
“大人说,如果主子需要有个妥帖之人帮忙固宠,尽管跟他说。”晴雪的声音很小,有些怯生生的,她知道这个提议可能不太恰当。
赵玉儿眼前一亮,思索片刻,“这个还得再好好谋划一下,让我想想吧。”
晴雪敛衽应喏,垂首退至殿外,轻轻掩上房门。
赵玉儿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却一时入不了眠。
她将额角抵上床头,檀木的触感温润又凉凉的,听着殿外微风时过,沙沙作响。
一夜多梦浅眠。
第二天请安,众人都看到了她憔悴疲惫的面容,都以为是孕期不适,以致人都虚弱了。
林望舒担心地看着她,握着赵玉儿有些冰凉的手,“怎瞧着脸色那么苍白,瞧过太医了吗?”
“无妨,许是昨儿个没睡好。”赵玉儿温和地笑着,回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纯婕妤,若是身体不适不必强撑着来请安的,派人来说声就可以了,还是身体最重要啊。”沈清晏看着此时的赵玉儿,那好似吹阵风就能倒下的样子,心里揪得紧。
说这个丫头乖巧吧,偏偏难受了还守着这些死规矩,真教人心疼。
苏月窈则是嗤笑了一声,她最瞧不惯这些个老好人的做派,后宫的女人有孕了,旁人不闹心就不错了,还能真的关心不成?
“哟~瞧这姐姐妹妹一团和气的场面,还真是让人欣喜呢。”她拨弄几下钗头的流苏,发出些细碎的声响,“可这纯婕妤,本宫觉得还是安生待在自己宫里的好,免得自己身子不争气,平白让倒霉撞上的人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