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儿蹲着礼,身子早已承受不住这样的煎熬,额角已沁出细密的薄汗,眼眶都泛红了,只好开口,“妾知错,求娘娘赐罚。”
“赐罚?”苏月窈放下茶盏,哂笑着,“本宫若是罚了你,你就正好能摆着这副下作样子,去跟皇上乞怜告状吗?”
“妾不敢啊。”赵玉儿再也蹲不住了,猛地磕跪在地上,只好叩头,“妾绝无此心,娘娘明鉴。”
梨霜在一旁也早已跪在地上,她心疼极了主子,主子连着侍寝了多日,怎能经受得住那么久的蹲礼,刚刚跪的那一下,膝盖肯定要淤青了。
周围的嫔妃宫人们的目光如针如芒,扎在赵玉儿的身上。
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有同情的,有嫉妒的,还有等着看笑话的。
而那些不善视线里的鄙夷,她也知道是为什么。
在她们眼里,她用了“不体面”的手段邀宠,丝毫不顾女子的矜持和规矩,却也不敢像贵妃一样发难于她,只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罢了。
沈清晏这时终于出来了,轻咳一声,“这是在做什么?赵美人,还不起身坐回去?”
得了皇后娘娘的话,梨霜这才敢赶忙爬起来,搀扶起主子,将主子搀坐到位置前,和众妃嫔一起向皇后行了礼,才又将她扶着坐下。
“皇后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啊,”苏月窈有些不满皇后插手这件事,却也只能阴阳怪气几句,“就怕皇后娘娘的善心,养大了某些人不知轻重的胃口。”
沈清晏看了一眼苏月窈,叹了口气,“本宫已不知跟你说了多少次,你这样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到底是她赵美人不知轻重,还是你苏贵妃容不下人?“
“臣妾当然没有皇后娘娘有容人之量呢。”苏月窈也不屑皇后话里的敲打,仍步步紧逼,“她一个小小美人,头一天恢复请安便来得比高位娘娘们还迟,言语中又多有冒犯,怎就责罚不得了?”
“皇后娘娘,嫔妾可以作证,赵美人并未对贵妃娘娘有什么不敬,一直恭顺地行礼告罪。”
林望舒一点儿都看不下去,贵妃那颠倒黑白的说法,急忙开口,“反倒是贵妃娘娘,不肯饶人,让赵美人带着病行了好久的礼呢。”
“本宫跟皇后娘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苏月窈气得一拍桌子,呵斥道,“再说了,你来的比赵玉儿还晚,本宫尚未问你的罪,你还能作证什么?”
“贵妃现在还能问罪别人请安来迟了,可真稀奇啊。”沈清晏也不恼,只是笑着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