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萧衍看着她,颇有些警告的意味,“你这是在埋怨朕?”
“臣妾不敢。”赵玉儿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并无多少惶恐,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平静,“左不过,臣妾和宁妃总算是命大,都还活着。”
“臣妾拼了这半条命,总算把两个孩子都生了下来。好在竹采女也死了,死无对证。陛下大可以……安心结案了,不是吗?”
“玉儿!”萧衍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警告,也带着难以掩饰狼狈。
他知道她的心里有怨,有恨,有恐惧。
但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几乎戳破了那层维持在表象的体面。
赵玉儿却怒目直视,不再退缩。
此事毕竟牵扯到了孩子,她那点儿深宫妇人惯有的忍耐与掩饰,几乎快要被愤怒烧穿了。
她深吸一口气,复又垂下眼,语气依旧冷硬,“臣妾只是不明白,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怎么还能次次都是这样。”
“难道这宫里,就真查不出一个要害我们母子的人?还是说……陛下查出来了,却不能动?”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二人心口一下。
萧衍沉默了很久。
他何尝不知其中有鬼?
何尝又不知道鬼是何人?
可是从来后宫都是连着前朝,牵一发便能动全身。
尤其是现在。
“朕知道,你的心里有怨。朕委屈了你,也委屈了孩子们和宁妃。”
他终于开口,声音少了方才的威压,多了些疲惫与复杂的情绪,不再是全然的天威莫测,“朕记得曾不止一次答应过你,会护着你。”
赵玉儿只是静静听着,低着头,可指甲却已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