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饮了一口,又将茶盏放下,“可是这晏字与清字……这不就与你的名讳,宁妃的封号相重了么?”
沈清晏微微颔首,神色不变,“回陛下,这也正是纯妃的心意所在。她说仰慕臣妾与宁妃的品行,盼着孩儿能沾些福泽,效仿一二。”
“臣妾……心下自然是欢喜的。毕竟,这是她为人母,对孩子最深的寄望了。”
萧衍没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纯妃对皇后的崇敬,也清楚她与宁妃的交情。
只是这名字,总觉得哪里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不好,是太好,好得……太周全,太有心意了。
更隐约地,似乎有那么一丝丝,觉得自己这个做父皇的被排除在这份“心意”之外了。
“呵,怎么不见她对朕也表表这番心意?”萧衍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只是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
沈清晏闻言,笑意深了些,“陛下,纯妃此番拼死为陛下诞下龙凤双胎,于皇室而言自然是大功一件。”
“于陛下而言,这难道不是最重、最好的心意了么?陛下难道连她给孩子取个名字的这点儿念想,也要计较?”
她稍顿了顿,带上了几分调侃,“还是说,陛下连臣妾与宁妃的醋,也要一并吃了去?”
“胡闹。”萧衍瞥了她一眼,脸上那点不满散去了些,露出些无可奈何的笑意,“朕能是那种人吗?”
“陛下自然不是。”沈清晏从善如流,接着道,“正因为如此,臣妾这才早已替陛下做主,应允了纯妃。”
“左右这两个名字的寓意极好,又是她的一番心意,陛下便依了她吧。”
萧衍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
外头的晨光已大亮了,透过窗纸,映照着殿角的鎏金香炉,静静吐纳着轻烟。
“罢了。”他终于道,语气里那点微妙的情绪消散了,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名字而已,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