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略侧过脸,看向一旁的额尔赫,“公主年轻,远赴漠北,还望王爷与贵国多加照抚。”
沈清晏亦上前,轻轻握了握女儿覆在袖中的手,一触即分,“照顾好自己。”
没有更多的话了。
所有的叮咛、不舍与权衡,早已经说尽。
或者说,永远不必说尽。
此刻风穿过城楼,拂动嫁衣上的金线刺绣,这只是一场给天下人看的,体面的告别。
额尔赫再次行礼,转身将昭华扶上马车,又利落地翻身上马,队伍便跟着动了起来。
车辚辚,马萧萧,在一轮旭日下,向着北方,缓缓启程。
萧衍与沈清晏并肩立在原地,目送那支蜿蜒的队伍远去,直至化为尽头一道模糊的烟尘。
城门外风大了些,吹动帝后的袍袖与天子冠冕上的垂珠,发出些细微的碰撞声。
身后百官肃立,无人言语。
萧衍的目光从遥远的地方收回,轻轻吁出了一口胸腔里淤积的浊气。
“回宫。”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崔来喜的耳中。
“陛下起驾!”
长长的唱喏声响起,仪仗转动,百官俯首。
………………………
养心殿内,萧衍刚脱下厚重的礼服冠冕,只着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听皇后将颐华宫后续的事情,连同纯妃为孩子拟的名,细细禀来。
“承清,昭舒?”萧衍执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皇后,眉梢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是呢,”沈清晏笑容温婉,却掩不住眼底的淡淡疲惫,“河清海晏,天朗气舒,臣妾听了也觉得寓意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