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清晏这才轻叹了一声,将茶盏放回手边的小几上。
“罢了。” 沈清晏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既执意要问个明白,本宫便成全你。”
“只是问归问,切莫动了气,伤了你腹中的皇嗣。否则,本宫可不好向陛下交代。”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赵玉儿垂首应道。
沈清晏这才朝身边侍立的画春点了点头,“去静心堂,将卫才人带过来吧。”
“是。” 画春领命而去。
暖阁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
这等待的间隙,沈清晏便不再说话了。
只是重新拿起笔,蘸了墨,继续临摹那卷未写完的字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寻常的事务。
赵玉儿也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的膝上,心神却已不知飘去了哪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暖阁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门帘被掀起一角,画春先进来了,又侧身让开。
随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在距离她们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继而跪下。
是卫青禾。
不过三日的光景,她整个人竟像是被抽去了一层的生气。
身上还是那日被叫走时穿的素净宫装,此时却空荡荡地挂着,衬得人越发单薄了。
头发梳得还算整齐,但瞧着面色是脂粉也盖不住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从前里头闪着灵动的光,甚至偶尔还有些野心。
如今全然熄灭了,只剩下被磨服了之后的钝黯。
望着人时倒是低眉顺眼的,一副再恭顺不过的样子。
可那强撑出来的恭顺底下,是藏不住的胆怯,还有生怕行差踏错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