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尚服局到茶水房,再从茶水房到负责各宫扫洒的粗使处。
这些宫女嬷嬷们,或许不懂得什么高深的朝堂算计,但对后宫里的人情冷暖和风向变动,却有着本能的直觉。
她们接收、咀嚼,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个消息加工并传播出去。
徐莺儿利用昔日经营下的关系网,再通过些浅薄交情与零星恩惠,消息便这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纯妃娘娘想养长乐宫的两个孩子呢!”
“何止是想,听说啊,都派身边最得脸的卫才人去内务府铺路了,问得那叫一个细……”
“她自己的肚子还大着呢,就惦记上别人的孩子了?这心可真够大的。”
“这还不是仗着如今得宠?也不瞧瞧长乐宫是什么地方,也就是她敢如此了。”
“唉,贤妃娘娘资历深,又有皇子傍身,她那边还没动静呢,纯妃倒是先伸上手了。”
“怕什么,皇后娘娘最是公正,眼里也揉不得沙子,怎能容下纯妃这样?”
话是越传越离谱,细节也就越来越丰富。
传到后来,仿佛人人都亲眼瞧见了,卫才人在内务府是如何趾高气扬,叉着腰吩咐奴才们要“悉心照料纯妃娘娘日后的皇子公主”。
还有人说,看见卫才人从内务府出来时,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甚至还有人说,纯妃私下里早就求过陛下,只是陛下尚未答应,她便急不可耐了。
纯妃的野心,如今便成了这几日里,宫人们私底下窃窃私语时最热衷的话题。
自然,这些话也就传到了各宫主位的耳中。
柳清卿听着连翘的低声禀报,面上波澜不惊,只含笑轻轻拨弄着腕上的珠串。
眼下流言发酵的速度和方向,甚合她意。
纯妃这次,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甚至都无需再额外做什么,只需保持沉默,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便足以让这火烧得更旺。
沈清晏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看着承泽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