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乌木匣子,里面衬着暗蓝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截东西。
“这个啊,”那位崔先生笑了笑,语气随意,“算不上是什么名贵物件,是我早年从南边的一个老宅子里收来的,看着有点意思,就留下了。”
“喏,还是根断簪,只剩下半截了。”
赵玉儿的目光落在那里,又倏然凝住了。
那是根半截的玉簪。
料子不错,色泽温润,却在岁月的侵蚀下,透出一种沉静的光亮。
簪体是极简的素面,没有什么纹饰雕琢,断裂处也并不齐整,带着陈年的磕碰痕迹。
却被精心地打了缨络,装饰得也能称得上算是个摆件儿了。
它就那样躺着,没有任何珠光宝气,甚至显得过于朴素了,却莫名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孤寂。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半拍。
一种极其陌生的,又几乎像是从血脉深处泛上来的钝痛,猝不及防地挟持住了她。
不是悲伤,也不是怀念,更像是一种……被遗忘在时间另一头的,空荡荡的回响。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萧衍也“咦”了一声,俯身凑近了些,饶有兴致地戴上手套,将其轻轻拈起,就着窗格透入的光线细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