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在她的心头狠狠扎下。
赵玉儿只觉得一阵晕眩,脸色在这昏黄灯光下苍白得有些骇人。
那双总是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也瞪得极大,先是不敢置信的震惊,随即便溢满了汹涌的愤怒。
她猛地后退半步,身子怔愣间微晃,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奚纥。
“你……”她的声音轻颤,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呼吸都有些急促,“你再说一次,陛下让你……做什么?”
楚奚纥有些不敢看她,低着头嘟囔着,“陛下旨意,要我促成钱小姐做大皇子侧妃,我答应了。”
赵玉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步走上前,在楚奚纥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竟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这动作来得又快又急,全然失了平日的娴静温柔,竟难得地透着一股子“市井泼妇”的蛮劲儿。
“你真是昏了头了!”她压低声音呵斥着,因满腔的怒火而有些颤抖,手上力道算不上很重,却也着实让楚奚纥吃痛。
“那是钱家,是亚太后的亲侄女!你我谋划扶持江小姐,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防着钱家把手伸进东宫?”
“你倒好,非但拦不住,竟要亲手把人送进去!你……你这是在帮谁?你是打我的脸!打你我先前所有筹谋的脸!”
楚奚纥呲牙咧嘴地,耳根子直发烫,耳朵也火辣辣地疼。
这滋味……
恍惚间,他竟想起儿时,常常瞧见师娘揪着师父耳朵喝骂的光景,那时只觉有趣。
不想今日,他也是尝到了。
他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在他的面前,她素来是温婉的、聪慧的,带着几分清醒的克制。
便是少有地动了气,也是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地跟他争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