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行径,不仁不慈、有失国体,有损陛下圣德,更令天下臣民寒心!恳请陛下明察,严惩不贷,以正宫闱,以安天下!”
瞿子墨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声泪俱下。
萧衍不是没想过今日会有言官上奏,可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哭诉轰得一愣。
这番话,这小子昨日不是已经说了一通吗?
而且,他的妃子和孩子差点儿出事,这多嘴的小子又在嚎什么丧。
他下意识想转头看看一向信赖的楚奚纥,可后脑勺的一阵剧痛,疼得他动作一僵,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这落在其他大臣的眼中,无疑成了皇上对亚太后暴行极度震怒的铁证。
“陛下!瞿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另一位昨日在场的大臣立刻出列声援,“亚太后娘娘此举,非但有失慈爱,更逾越宫规。”
“纯妃娘娘身怀龙嗣,乃国之大幸;林妃娘娘母家世代忠良,岂能因亚太后娘娘个人的喜恶,便受此搓磨?”
“此风断不可长!臣附议瞿大人,恳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
“臣亦附议!”
…………
一时间,附议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矛头直指亚太后,言辞激烈,仿佛要将她直接从慈宁宫薅回道观似的,整个早朝一下子就变成了对亚太后的声讨大会。
萧衍沉默地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的,后脑勺又疼得要命,眼前这乱哄哄的场面搅得他更是不得安宁,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使劲揉了揉眉心,想把那股烦闷和晕乎劲儿压下去。
眼下他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事儿给按下去,更没想好怎么让钱琬钰知晓轻重,大臣们这铺天盖地的骂声就把他架在火上了。
他既气钱琬钰手伸得太长,心里又憋屈得很。
这帮臣子简直是要造反了,这就是在逼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嗓子眼莫名发干,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就在这喧嚷不止的当口,一个人影走上前来,重重跪倒在御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