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凝攥着方远凝的袖口,石膏腿在轮椅搁板上微微发颤。视线四处探寻着慕景渊的身影。夜风穿过走廊,把病号服吹得贴到背上,凉得像浸了层露水。“大半夜非要紫藤花…”方远凝推轮椅的力道重了几分,“你当自己是灰姑娘参加午夜舞会?”轮椅碾过卵石路时颠簸了一下。
紫藤架在月光下变成模糊的剪影,中庭花园的人还不少,她一眼便看到了走廊那一头,倚靠在长椅上的白色身影,慕景渊手里还捏着半罐咖啡,易拉罐被捏出细小的凹痕。
“婉婉”
“怎么了?哥哥。”
“发什么呆?我问你要不要再往前点?”方远凝看着她问,方婉凝愣了一下,笑着说“哥哥,我饿了,想吃汉堡,你给我买。”“哦~原来不是想散心,是想吃汉堡。”“哥~哥哥,给我买嘛,我住院这些天吃的东西太正常了,想吃点不一样的,求求你了。”方婉凝可怜巴巴地看着方远凝,“可是你一个人…”“没事,我一个人行的,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又有监控,我丢不了的。我保证在原地等你。”方远凝无奈地说“好吧,你一定要在原地等我回来。”“好,我保证。”等方远凝走远后,方婉凝转动着轮椅向前。
紫藤花在夜风中簌簌低语,轮椅碾过鹅卵石小径的声响惊动了长椅上的人。慕景渊抬头时,易拉罐上的冷凝水正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白大褂上泅出深色的痕迹。
“方…小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月光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在眼脸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方婉凝停在他触手可及距离,“慕医生也来看月亮啊。”
慕景渊把咖啡罐放在长椅另一端,金属与木条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伸手想帮忙固定轮椅,又在即将碰到扶手时回来,转而拂去白大褂上的花瓣。
“今晚月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