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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舒铭被火速送往县医院。经过紧急清创手术,医生在他的左小腿上缝了整整十二针,万幸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但失血较多,伤口较深,需要住院抗感染和休养一段时间。
病房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李婶捧着熬了几个小时的骨头汤,王大爷提着满满一篮子鸡蛋,学生们围着病床,举着画满太阳和茶苗的卡片。
“舒铭啊,你可吓死我们了!” 李婶抹着眼泪,“你就安心养着,茶山有我们呢!水沟全通了,倒的苗子也扶好了,我们还顺着坡挖了导流渠,你放心!”
张舒铭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看着围在床前的乡亲,腿上缝合处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他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让大家担心了……茶苗没事就好。”“刘三那伙人,我们也防着了,安排了人轮流看守茶山,他再也不敢来搞破坏了!” 王大爷补充道,“你为了咱们的茶山,连命都不顾了,我们要是守不好,就太对不起你了!”
张舒铭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谢谢大家,茶山是咱们共同的希望,本来就该一起守护。” 他看向站在床边的陈雪君,她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合眼,“辛苦你了,雪君。”
陈雪君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心疼:“知道辛苦就好好养伤,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
张舒铭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左小腿被雪白的纱布裹得严实实实,高高吊在牵引架上,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因为床边人的存在而熠熠生辉。
陈雪君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身子微微前倾,正用小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她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的碎花衬衫,衬得肌肤胜雪,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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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张嘴,小心烫。”她舀起一勺粥,仔细地吹了吹,这才送到张舒铭嘴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自从张舒铭住院,她几乎寸步不离,卫生所的工作都托付给了旁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些,眼底带着倦色,可那笑意却从未褪去。
张舒铭顺从地咽下粥,目光黏在她脸上,咂咂嘴,故意皱起眉:“嗯……这粥味道不对啊。”
陈雪君一愣,紧张地凑近闻了闻:“不会啊,我守着砂锅熬的,火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