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杨树森不断给任正浠敬酒。
任正浠其实并不想喝酒,但架不住杨树森是热河市市委书记,而且是冀北省老资格的正厅级干部之一。
人家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站起来,当着满屋子的人敬酒,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
任正浠虽然反感这种酒桌文化,但他不是一个不分场合的人,该端杯的时候绝不会摆架子。
在杨树森的带头下,热河市的领导干部轮番上阵向任正浠敬酒。
任正浠心里透亮得很,这哪里是什么热情好客,这分明就是杨树森借着酒局在向他展示权威。
杨树森的意思很清楚,在他的地盘上,他说敬酒,在座的人都跟着敬,他一句话就能让一个正厅级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被团团围住。
这是一种微妙的权力宣示,意思是:你省委组织部的官再大,到了热河这一亩三分地上,干部们还是听我的。
杨树森就是要让任正浠知道,他杨树森在热河市的权威和地位是铁板一块,省里的改革要想在热河顺利推进,光靠文件不行,光靠督查也不行,必须得到他杨树森的点头。
任正浠当然知道杨树森为何这么做,但他也不怕。
自重生以来,任正浠就发现自己对酒精有了一种近乎诡异的耐药性,不管多少度的白酒喝下去,除了胃里会有饱胀感之外,其他任何醉意都没有,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只知道这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一样,酒精进到体内就被分解得干干净净,连脸都不会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