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穿便衣的警察在外面走廊里站着,大楼的东侧门已经封了,只留正门进出,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事。”
任正浠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搁在桌面上,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到脚底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张叶外逃了,这个信息太过突然、太过荒谬,荒谬到任正浠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在省委组织部和张叶共事了大半年,虽然两人的工作思路和处事方式并不完全一致,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张叶会走到这一步。
张叶是正厅级的常务副部长,在冀北官场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位高权重,人脉深厚,这样的人,怎么会跑?
但余姚荣不会拿这种事来胡说,省纪委和公安已经进了张叶的办公室,这更不是小事。
良久,任正浠才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椅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后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股看不见的气力,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截。
任正浠忽然想起了张叶那天在部务会议上的表现,那天在部务会议上,张叶对裸官条款的激烈反对,那一句让人心寒说出口时张叶脸上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后来在金耀才办公室里,金耀才给张叶布置试点筛选任务时,张叶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嘴里只吐了我马上落实四个字,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当时任正浠只顾着自己的任务,没有多想。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些细节像是一颗颗串在绳子上的珠子,一下子全串联起来了。
细则中裸官和半裸官的报备审核条款,绝不只是让张叶在会上替某些干部鸣不平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