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上午,任正浠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黑色水笔,在干部监督处送来的裸官报备审核操作流程初稿上逐行批改。
他改得很仔细,每一处措辞的调整都要反复推敲,每一道审核程序的衔接都要前后贯通。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左手边是各地市报上来的干部交流意向摸底汇总表,右手边是试点地市筛选的初步建议名单,中间的文件夹里夹着已经改了三稿的配套操作细则。
他在一个关于审核时限的条款旁批了几行字,刚准备翻到下一页,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了。
那敲门声又急又重,不像是平时余姚荣敲门前习惯性的那两下轻叩,更像是用手掌直接在门板上连拍了好几下。
任正浠微微皱了皱眉头,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头也没抬,有些不悦地喊了一声:请进。
门被猛地推开了,余姚荣快步走了进来,身后的门因为推得太急,在门框上弹了一下才缓缓合上。
余姚荣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有几滴正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呼吸也有些急促,平时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有几缕贴在额头上,一看就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还没等任正浠开口问是怎么回事,余姚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喘着粗气说道:任部长,不好了,张部长跑了!
任正浠手里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余姚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跑了?
他下意识地以为余姚荣说的是指张叶临时出差了或者提前下班了,心里还在想这点事值得这么慌慌张张的。
余姚荣正要开口解释,任正浠猛然间把笔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的滑轮在地板上向后滑出半米,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任正浠双眼圆睁,瞳孔骤然收缩,不可思议地瞪着余姚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栗:“你说清楚,你说的跑了,是不是外逃?”
余姚荣连忙点了点头,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任部长,我刚才在楼下听到有人说,张部长外逃了,而且我看到省纪委的人和省公安厅的人已经进了对面张部长的办公室,纪委的同志还带着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