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那条小鲫鱼放进桶里还不到两分钟,岩岩又开始不安分了,踮着脚尖去够任正浠手里的抄网,小嘴巴巴地嚷着:该我了该我了!爸爸你说话不算话!你说捞到鱼就给我的!
任正浠把抄网举得高高的:你刚才不会捞,我再给你示范一次。
我会了!我看爸爸捞就会了!
你会什么会,拿着抄网乱挥,鱼都被你吓跑了。
不会的!我轻轻的!
父子俩一个躲一个追,在水渠边上又闹了起来,任正浠高举着抄网往后退了两步,岩岩扑上前去拽他的衣角,两个人在窄窄的田埂上拉拉扯扯,把旁边的水草晃得东倒西歪。
曾汐潼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们俩,用手拍了拍额头,叹了口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任正浠在单位是个说一不二的副部长,在外人面前是个沉稳干练的领导干部,可在岩岩面前,他就是个未长大的大孩子,根本不会想着让一让儿子,眼里只有输赢。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喊声。
正浠!正浠!
三人同时转过身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任远山一边喊着任正浠的名字,一边脚步轻快地沿着田埂走来,头顶几根白色的头发在晨风里微微飘着。
任远山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远远看过去,轮廓有些模糊。
任正浠一手拿着抄网,一手拉着岩岩,朝任远山的方向走去。
岩岩抓着爸爸的手,小泥脚丫在田埂上啪嗒啪嗒地踩出一个个小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