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绝对的权力,必然导致绝对的腐败,有些县委书记,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卖官鬻爵,一个乡镇党委书记的位置,居然都敢明码标价。”
任正浠说到这,满腔怒火,他的胸脯不断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陈一新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字,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没有点,就这么夹在指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四个问题,就是干部选拔任用中的派别问题。”
任正浠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干部任职固化,导致有该地区考察提拔干部唯派别论,只要是自己人,就算能力差劲,实绩平平,也能一路晋升,但如果不是自己圈子里的人,无论能力多强,贡献多大,都得不到提拔重用。”
“因人设岗、裙带关系、任人唯亲的现象屡见不鲜,有些单位,父子、夫妻、亲戚同在一个系统工作,互相提拔,互相照应,干部队伍近亲繁殖问题十分严重。”
“这种派别林立、任人唯亲的局面,不仅导致干部队伍人心涣散,内耗严重,更重要的是,它破坏了公平公正的选人用人环境。”
“很多有才华、有抱负的年轻干部,因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只能在基层默默无闻地熬一辈子,这样的干部队伍,根本没有战斗力可言。”
任正浠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看向许丛山,语气沉重地说道:“第五个问题,就是政绩工程的恶性循环,一些干部为了升上去,大搞政绩工程,形象工程。”
“他们不顾当地的实际情况和群众的承受能力,举债建设豪华政府大楼、大型广场、宽马路等,这些政绩工程,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劳民伤财,给当地留下了沉重的债务负担。”
“而这些干部,因为有了这些所谓的政绩,很快就得到了晋升,”任正浠看了看金耀才,又看向李永希,“升上去之后,接任的人又是同一条线上的。为了讨好已经升上去的领导,接任的干部不仅对前任搞的政绩工程视而不见,甚至会想方设法帮前任掩盖政绩工程留下的窟窿和烂摊子。债务往账上挂,项目往边上推,谁都不去戳破这个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