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会，就是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开始盘算着明天见面该怎么说，该准备哪些补充材料，该怎么把自己对全市钢铁产业的所有想法，清晰、完整地汇报给任市长。

他甚至下意识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想要给岳父李国良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岳父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对这些事，比自己懂得多得多。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了。

任市长只是让自己去办公室一趟，万一只是单纯地想了解一下钢铁产业的基本情况，自己这样大张旗鼓地告诉岳父，最后若是没什么结果，只会被岳父和李艳琴他们更加看不起，说自己沉不住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更何况，自己这些年，就是因为不肯听岳父的话，磨平棱角去迎合领导，才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这次的事，还是先自己处理好再说。

林默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办公桌上，也落在他微微攥紧的拳头上。

他的心里，既有对未知的紧张，也有压抑了多年的期待，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希冀。

明天的见面，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位年轻得超乎想象的副市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能看懂自己报告里的东西，真的愿意给一个被边缘化了这么多年，空有一身专业能力却无处施展的人，一个真正施展抱负的机会吗？

林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角那份自己打印的调研报告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颗种子，在沉寂了多年之后，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一丝破土而出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