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账里不仅有全市农村路水电基础设施的详实底数、矿山企业的经营现状、工业产业的短板弱项,还有每一项工作对应的初步实施方案、分年度资金测算、详细的落地路径和风险预判,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全是从一线摸回来的实打实数据。
9 月 4 日,市委大楼五楼的书记办公室里,中央空调送出徐徐凉风,窗外的秋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错落的光影。
任正浠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台账上一行行精准的数字,目光沉静,一页一页翻得格外认真。
他抬眼的间隙,目光落在了办公桌对面的何文龙身上,心头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瞬间漫了上来。
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位老领导的模样变化之大,让他险些有些认不出来。
原本在晋宁县时,何文龙虽被闲置在县人代的冷板凳上,却依旧收拾得干净利落,面色红润,腰杆永远挺得笔直。
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脸被太行山的日头晒得黝黑发亮,颧骨高高凸起,两颊肉眼可见地陷了下去,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合体的衬衫,此刻领口都松垮垮的。
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红血丝,那是连日熬夜熬出来的痕迹,一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蒙着一层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干事的狠劲和韧劲。
他放在桌沿的手上,虎口处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指节上还有几处未愈合的细小划伤,想来是走山路、下矿区时不小心蹭到的。
脚下的皮鞋擦得干净,鞋边却依旧带着几道洗不掉的泥印,那是跑遍安武市山山水水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