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雏鹰在靠山屯安了家。王西川用木板给它们搭了个架子,放在木楼的东侧,朝阳,暖和。架子有两米高,上面铺着干草,四周用渔网围着,防止它们掉下来。雏鹰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看人,眼睛里满是好奇。
“爹,它们叫什么名字?”王韶华蹲在架子下面,仰着头看。
“大的叫黑风,小的叫白翎。”王西川说。
“黑风、白翎。”王韶华念叨着,“好听。”
王望舒从省城寄来了驯鹰的书,厚厚一本,里面写着怎么喂鹰、怎么训鹰、怎么让鹰听话。王西川照着书上的方法,每天给雏鹰喂四顿,每顿二两新鲜肉泥,还要加骨粉和蛋黄。他把肉剁成泥,用手指蘸着喂。雏鹰张着嘴,吧唧吧唧地吃,吃得欢实。
“爹,我来喂。”王韶华自告奋勇。
“小心点,别让它们啄你。”王西川把肉泥递给她。
王韶华用手指蘸了点肉泥,伸到雏鹰嘴边。黑风啄了一下,她疼得直叫,但没缩手。黑风吃了肉泥,又啄了一下,这次轻了,像是在试探。王韶华笑了:“它不啄我了。”
“它认你了。”王西川说,“鹰认人,谁喂它,它就认谁。”
“真的?”王韶华眼睛亮了。
“真的。”王西川点点头。
王清扬也来喂。她胆子小,不敢用手指,用勺子舀了肉泥,伸到雏鹰嘴边。白翎啄了一下,勺子掉了,肉泥洒了一地。王清扬捡起勺子,又舀了一勺,这次手稳了,白翎吃了。
“我也喂了。”王清扬高兴地说。
女儿们轮流喂,雏鹰们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趴在架子上不动了。
“爹,它们吃饱了就睡?”王韶华问。
“嗯。”王西川说,“鹰跟人一样,吃饱了就困。”
“那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大?”王清扬问。
“快了。”王西川说,“两三个月就大了。”
“两三个月?”女儿们掰着手指头算,“那要到夏天了。”
“不急。”王西川笑了,“慢慢养,养好了,一辈子都是帮手。”
雏鹰长得很快,没几天就大了一圈,绒毛下面开始长出硬羽。它们已经能认出王西川了,看见他就张嘴叫,扑棱着翅膀要吃的。王西川每天给它们喂肉,用手轻轻抚摸它们的背,让它们习惯人的气息。
“爹,它们认识你了。”王韶华说。
“认识我了。”王西川笑了,“你们多喂喂,它们也会认识你们。”
女儿们每天轮流喂鹰,雏鹰们渐渐也认识了她们。王韶华来的时候,黑风叫得最欢;王清扬来的时候,白翎叫得最欢。其他女儿来的时候,它们也叫,但没那么欢。
“爹,黑风最喜欢我。”王韶华得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