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官府?”
赵轩重复了一遍,随即摇头。
“师父,您把官场想得太简单了。”
童渊抚须的手停在半空。
“哦?”
“常山郡太守王林,此人我打过交道。”
赵轩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半分少年人的冲动。
“他贪婪成性,且在朝中并无根基,是个纯粹的地头蛇。”
“这份天大的功劳送上去,九成九要被他一口吞下,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咱们赵家庄出人出钱,死伤的都是自家子弟,到头来给他王太守做了嫁衣?”
赵轩扯了扯嘴角。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童渊没有反驳,只是问:“那依你之见?”
“杀,不能杀。”
“放,也不能全放。”
赵轩指向那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
“传我将令,所有被黄巾裹挟的流民,清点人数,每人发三日口粮,原地解散,任其归乡。”
一名亲卫队长上前领命:“喏!那……那些投降的黄巾兵呢?”
“那剩下的千余黄巾精锐,卸了他们的兵甲,全部收编,押回咱们山里的基地。”
赵轩的安排井井有条。
“造纸坊、炼钢厂,还有新开垦的梯田,正缺人手。”
“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童渊听完,久久不语。
他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弟子,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杀伐果决,心有丘壑。
这已经不是一个将才,而是一个帅才,甚至……是一个枭雄的雏形。
“好,就按你说的办。”
童渊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
赵轩没有急着北上广宗,去参与那场决定冀州黄巾命运的大决战。
他带着赵云和两千铁骑,以赵家庄为中心,开始对整个常山郡境内的黄巾余孽,进行地毯式的清剿。
小到几十人的山贼流寇,大到上千人的黄巾分舵,尽数被他连根拔起。
一时间,整个常山郡的治安,好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