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倒台,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后宫局势瞬间炸开。
皇后一派气势大盛,而空出的权力和恩宠,成了众人觊觎的肥肉。
令人意外的是,皇帝并未急于填补空白,反而连续几日独宿养心殿,对后宫诸人皆淡淡。
这份反常的平静,让皇后上官婉心中那根刺越扎越深。
她反复咀嚼着皇帝那句关于林答应的口谕。
“几分机敏”?这评价可轻可重。
皇上是觉得此女有用,还是……起了兴趣?
无论是哪种,都绝非她乐见。
“茯苓,碎玉轩那边,近日有何动静?”
“回娘娘,林答应深居简出,每日不是去给太后抄经,便是在自己院里做些针线,安分得很。”
茯苓低声回禀。
“只是……昨日皇上跟前的苏公公,以赏赐的名义,往碎玉轩送了几本……书。”
“书?”
皇后凤眸微眯。
“是,说是些地方志异,闲来解闷的。”
送书?
这赏赐看似寻常,却比珠宝衣料更耐人寻味。
上官婉指尖划过光滑的指甲套,心中警铃大作。
这林氏,绝不能留!
三日后,宫中突发时疫。
先是几个粗使宫女发热呕吐,太医院诊断为“戾气侵体”,需隔离静养。
皇后立刻下令封锁相关宫苑,并“体恤”地表示,为防时疫扩散,各宫主位需约束宫人,无要事不得随意走动。
这日傍晚,林晚栀正对着皇帝赏赐的那本《南疆风物志》出神,书页间竟夹着一张小笺,上是皇帝萧景玄亲笔写的一句批注:
“瘴疠之地,多生异草,可杀人,亦可活人。”
笔力虬劲,意有所指。
她正揣摩圣意,锦心匆匆进来,脸色发白:
“小姐,不好了!咱们碎玉轩负责浆洗的张嬷嬷……也发起热来了!”
消息瞬间传开。皇后反应极快,立刻下令:
“碎玉轩闭宫!一应人等不得出入,以免祸及他人!”
语气是冠冕堂皇的关切,行动却是毫不留情的封杀。
闭宫,意味着与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