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赵铭德意外的是,一些原本中立的老博士,在见识过徐谦的教学成果后,态度开始转变。
“祭酒大人,”这日,素以严谨着称的周博士求见,“老夫近日研读徐谦留下的教案,发现其中确有可取之处。”
赵铭德诧异地看着他:“连你也...”
“老夫并非全盘认同他的理念,”周博士正色道,“但其重视实证、联系实际的教学方法,确实更能启发学生思考。”
类似的声音在监内悄然出现,让赵铭德陷入深思。
而此时的徐谦,已随商队抵达金陵。
这座南方都会,果然与京城大不相同。街市繁华,商贾云集,文化氛围也更为开放。更让他惊喜的是,金陵的书院林立,学术思想活跃。
在一位商人的引荐下,徐谦拜访了金陵最大的书院——钟山书院。
书院山长顾炎之是江南大儒,以开明着称。听闻徐谦来意,他捻须微笑:“徐先生在京城的事,老夫已有耳闻。想不到今日得见真容。”
徐谦坦然相告:“晚辈在京城难以容身,特来金陵,望能继续教学之志。”
顾炎之打量他良久,忽然道:“徐先生可知道,为何你在京城举步维艰,而在金陵却可能如鱼得水?”
徐谦摇头。
“因为金陵书院,不归礼部管辖。”顾炎之意味深长地说,“在这里,教学可以更加自由。”
他当即邀请徐谦在钟山书院开设讲座,讲授地理与实务之学。
消息传出,金陵学界轰动。徐谦的首次讲座,书院大堂座无虚席。
不同于在国子监的谨小慎微,徐谦在钟山书院尽情施展。他从大晟地理讲到天下格局,从水利工程讲到商业流通,思想之新颖,见解之独到,令在场学者惊叹。
讲座结束后,顾炎之握着徐谦的手:“徐先生大才!若蒙不弃,请在书院常驻讲学。”
更让徐谦惊喜的是,几日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书院——正是他在国子监的年轻助教,王霖和孙逸。
“先生!”两人激动行礼,“我们辞了国子监的职务,特来追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