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

徐谦离京的次日清晨,刑部的官差便包围了他的廨舍。破门而入时,只见屋内整洁如常,书案上还摊开着未写完的教案,唯独人已不见踪影。

“跑了?”刑部侍郎李崇明得到消息,脸色顿时阴沉,“搜!他必定还在城中!”

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却一无所获。徐谦如同人间蒸发。

赵铭德在祭酒值房内来回踱步,神色复杂。他虽不认同徐谦的理念,却也未曾想过要置他于死地。如今事态发展,已超出他的掌控。

“祭酒大人,”刘博士匆匆进来,“都察院来人,要调阅徐谦所有教学记录,还有...他与张太师往来的书信。”

赵铭德心中一凛:“这是要牵连太师?”

“恐怕是的。”刘博士压低声音,“王御史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

与此同时,张珩府邸内,气氛同样凝重。

“父亲,徐谦这一走,他们必定会借机攻讦您。”张珩的长子张谨忧心忡忡。

张太师却气定神闲地品着茶:“让他们闹去。徐谦这一走,倒是步妙棋。”

“妙棋?”张谨不解。

“留在京城,才是死局。走了,反倒让人无从下手。”张珩放下茶盏,“况且...”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都察院虽极力想将徐谦的出逃与张珩联系起来,却苦无实据。朝堂上,双方势力展开激烈交锋。

“徐谦畏罪潜逃,足见其心虚!”王守诚在朝会上慷慨陈词,“更证明国子监教学已偏离正轨,必须严加整饬!”

张珩淡然回应:“徐谦离京,或是另有隐情。倒是王御史未审先判,急于定人罪名,不知是何居心?”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皇上最终下旨:徐谦之事暂不追究,但国子监须严加管束,不得再出现“离经叛道”之事。

旨意下达,赵铭德暗暗松了口气。然而他很快发现,事情远没有结束。

徐谦虽走,他的影响却在国子监内悄然蔓延。

地理科虽被封存,但那些学过测量的学生,私下里仍在交流切磋。陈远等人更是暗中传阅徐谦留下的手稿,一些年轻助教也偷偷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