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文化宫后面的菜市场尽头有一间小平房，里屋可以住人，外屋是临时存放蔬菜的地方。

马三坐在一袋土豆上面，嘴里叼着卷烟，手里数着票子，

“我说哥几个，这次可能就这样了，另一半钱十有八九要不回来。”

屋子里此时有四五个人，从相貌上就能看出都不是善类。一个外号叫老裘子的男子“哼”了一声，

“三哥，别说什么这次那次，跟你干活哪回不是连汤水不尿的。”

马三停住了点钱的手，

“老裘子，哥几个都在这，有啥话咱们今天就说透了，免得伤了咱们兄弟和气。

我问你们，这次这个活我是不是有言在先，达到雇主的目的人家才能付另一半钱。

不带着你们吧...都基霸哭鸡尿嚎的。带上你们吧，你瞅你们干的那个活，都他妈不赶那好老娘们。”

此时另一个带瓜皮帽的小眼睛男子站了起来，

“三哥，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江湖规矩，看活收钱。他们给的是放火杀人的钱，可没给买命的钱。

你在外面说怕烧不死人，让癞痢头翻进院子里看看，可结果呢？癞痢头被人拽着腿给扔出来了，愣是隔了两条胡同才找着人。

浑身的骨头碎了多少不知道，内脏都吐出来了。”

此时马三听烦了，他一拍桌子，

“想他妈说啥，痛快点。”

瓜皮帽男子把小眼睛一瞪，

“哥几个卖命可不是这个价！癞痢头死了就死了，干上这行当就是刀口舔血，怨不着旁人。如果昨天晚上跳进院子的是我呢？”

其他几个人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三哥，坏嘎嘎说的话没毛病，要是跳进院子的是我们呢？顾主这是有意坑咱们，院子里有狠人的事他故意没说。”

马三把手里的票子拍在土豆袋子上，

“那哥几个的意思是...再找雇主说道说道？”

“对，说道说道。”

“必须的，小命差点搭进去。”

雪莹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平房，把它听到的话传递给了秦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