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新闻的播报声刺破房间的宁静,愚人金眯着眼睛看向电视屏幕。画面中,救护车的蓝光闪烁,记者正站在梧桐街转角处报道:“…...作家奥尔菲斯目前已被送往圣心医院,据院方消息,伤者情况稳定...…”

“啪!”

遥控器在墙上砸得粉碎。愚人金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他抓起诺顿留在床头的水杯,狠狠砸向电视屏幕。水珠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几片划过他的手臂,留下细小的血痕。

“杰克手底下的废物!连个文弱书生都弄不死!”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愚人金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键:“你他妈还有脸打来?”

电话那头传来杰克漫不经心的轻笑:“别这么激动,亲爱的。医院里发生意外的概率可比马路上高多了...…”

“闭嘴!”愚人金突然压低声音,因为他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诺顿推门而入,手里拎着早餐袋,脸上带着罕见的焦虑。

“我得挂了。”愚人金瞬间切换成虚弱的气音,在挂断前一秒才想起补上一句,“这事不用你管了。”

诺顿放下早餐,目光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水渍。愚人金已经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不起…...我太难受了...…想喝水...…”

“没事。”诺顿心不在焉地应着,弯腰开始收拾残局。愚人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诺顿?”愚人金试探性地呼唤,故意让声音带上哽咽,“你是不是…...嫌哥哥麻烦了...…”

诺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愚人金这才看清他眼中的血丝和紧绷的下颌线。

“不是。”诺顿深吸一口气,“爱丽丝刚打电话来,说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他怎么了。”

“他出车祸了,我得去医院一趟。”

“你要去看他?”愚人金轻声问道,看着诺顿匆忙地往口袋里塞钱包和钥匙。

“很快就回来。”诺顿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药在床头,记得吃。”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愚人金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直到听见诺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